版本：上海译文出版社
2025年10月
乾隆与皇木：“是称神木众木殊”
采办皇木的艰苦，坐在金銮宝殿上的皇帝知不知道呢？
他或许仅仅能够于疏文、谏文里知晓些许，并未有过深切的体悟，缘由是每日在奏折当中皆充斥着各类经过渲染的夸张言辞，看多了便会变得麻木，一些皇帝厌倦上朝或许与此存在关联。然而到了清朝，对于前明的种种皇木传闻，乾隆皇帝即便未曾实际见到但还是有所听闻。因一件偶然发生的事情，乾隆皇帝前往了一次京郊的黄木厂，亲眼目睹那些来自遥远蜀山的巨木后感触颇为深刻，使他明白了自己所坐拥的皇宫是怎样得来的。
清乾隆戊寅年，即乾隆二十三年，也就是1758年，三月的时候，皇帝去到了广渠门外，此地曾是明嘉靖时期的黄木厂，那是皇木的堆放以及加工的地方，《日下旧闻考》当中讲“广渠门，明嘉靖时建造，本朝沿袭，增设神木厂，在广渠门外二里头左右”。
明朝的时候，北京存在不止一处黄木厂，虽说名字各不相同，有的被称作“皇木厂”，还有的叫“大木厂”“神木厂”，然而性质是相同的，都是众多作为兵夫的人为宫殿建造进行加工备料而云集的地方。《明永轩日记》里面讲，“工部设立五大厂，其一叫做神木厂，处于崇文门外，额定发放军卒千名办理工程事务。其一叫做大木厂，在朝阳门外。凡是各省采运来的木植都在这两个厂堆放”。但是广渠门外的黄木厂有着一些特别之处，由于它位于通惠河旁边，相比较而言就具备很大的运输便利。
兴许是由于水运具有近便的特性，一些格外巨大的皇木便选定在此处启岸堆存。就在这么一处地方，乾隆皇帝瞧见了一根巨木，它长度达二十多米，高度有两三米，这使得他极其震撼。当时正值阳春三月，春意正浓，他不由得诗兴勃发，立刻写下了一首《神木谣》。在诗前面的按语内容里写道：“都城东边存在巨木，它长度六十多尺，横卧于地面，骑马之人隔着巨木站立，彼此无法相见。相传是明朝时期所安置，用来顺应甲乙生气，故而作《神木谣》。”这些情况说明了他写诗的缘由与机缘。
《神木谣》全诗如下：
天三巽一含精腴，深山大泽连林扶。
寿突灵椿忘荣枯，所乐不存屣弃渠。
远辞南海来燕都，甲乙青气镇权舆，是称神木众木殊。
春明旧迹久闻子，便中一览城东隅。
长六丈余卧通衢，围乃不可规矩模。
岿然骑者能蔽诸，四百春秋一瞬夫。
雨淋日炙风吹敷，枝干剥落摧皮肤。
隙孔瞋菌郁缪纡，为想怀材昔奥区。
凌云槩日垂扶疏，翩集不胫曰人乎。
天也将以为贞符，试看虚中巨查如。
尧年贯月历劫余，生育盛德釐皇图。
这首诗采用的是七言排律形式，它深奥晦涩难以理解，读起来佶屈聱牙，算不上是一首佳作。就拿“甲乙青气镇权舆”这一句来说，大概意思是春天蓬勃生发的生气笼罩住了帝都之气，其中“甲乙”代表的是春天，“权舆”有着权杖的意思，能够引申为帝都之气，然而这样的辞藻实在太过生僻，如今的人们基本上已经不再使用了。不过，我们从这首诗当中还是能够体会到当时现场的相关信息以及皇帝的一些内心活动，颇为有意思，不妨进行一番解读。
乾隆皇帝遇此棵巨木之际，起初对大自然之神奇深感难以思议，觉得这棵树必定是精灵幻化而成， “天三巽一含精腴，深山大泽连林扶”所表达的便是这般含义，故而“是称神木众木殊”。
其次，是这般巨大的树木，能够从千里之外运抵京城，乾隆皇帝称其“远辞南海来燕都”，实际上这棵巨木并非来自南海，而是源自遥远的四川。然而，以南海来比喻其路途遥远，由此能够想见，他当时的感受着实是有些虚幻渺茫、高深幽远。对于广袤无垠的王土，乾隆皇帝唯有借此去想象，中国的大部分区域他都未曾涉足，更多时候仅仅是在疏文奏章里听闻一些地名罢了。比如四川，他自己就从来没去过，那棵横躺着的巨大树木的来历便变得极为神秘，所以在这个当口，他不禁发出深深的感叹，“四百春秋一瞬夫”。
就在这“一瞬”中，他也感到了某种虚无。
乾隆戊寅三月神木谣碑。龚静染/摄
因巨木堆放时长极久，于黄木厂内呈现出一些表面之变：“雨淋日炙风吹敷，枝干剥落摧皮肤。”显然，他对此种状况内心满是怜悯。巨木存有生命，一位皇帝于文字里能展现出与世间万物的交流互通，实则是人性的自然彰显。鉴于他信奉佛教，在养心殿设有佛堂，还时常修炼慈悲之心。
但是，他身为皇帝呢，骑着马匹围绕着这根巨大无比的木头走了好些圈，感到极为惊讶，‘骑在上面高大的人竟能挡住其他众人’。这棵树木真的是太大啦，骑着马怎么都看不到对面的某人，他当时那种震惊的状况可以想象得到了。
相隔十五年，乾隆皇帝两到黄木厂
这么庞大的一个东西，究竟是多大呀？诗里面依旧没有那种详细的数字化方面的描述，只是讲它“长度达到六丈多横躺在大道上，那周长简直没办法用常规尺寸来度量”。这话讲的是放置于大道旁边，没办法轻易挪动它，并且不晓得该如何去使用它，由于不符合尺寸要求，不敢随意进行切割，这大概就是它能够留存几百年的缘由所在。然而，在这次帝王亲自观看之后，乾隆皇帝从普通人的那种平常感受又返回到了身为君主的思想层面高度，这是一个非常自然的进程，当他从存放木材的黄木厂返回至金銮宝殿的时候，巨大树木所具有的那种神圣感觉也跟着恢复并且得到提升，而悄然隐藏的树背后的神木山也再次显露出来。
或许巨木雕对乾隆皇帝所造成的冲击太过强烈了，这根巨木雕竟然唤起了他内心之中的，一种对自身政治生命保有持久强盛状态的渴求，且这种渴求之意念很强烈。他撰写道：“尧年贯月历经劫难存活下来，生育所带来的盛大恩德整饬了皇家的版图。”这是《神木谣》的最后两句话语，并且这两句也是整首诗真正想要表达的核心内容。“神木”与“皇图”，二者相互映衬，祈愿国家拥有如锦绣般美好的国运，二者彼此搭配相得益彰，实在是一个极为出色的隐喻表达。
首先，乾隆皇帝写出了《神木谣》，之后呢，那巨木的命运就产生了改变，它被供奉起来，接着建了祠，随后又刻了御碑，并且在春秋时节进行祭祀。当时担任军机大臣、户部尚书的英和曾记述了这件事的前因后果，他说：“东便门外黄木厂，有巨木长六十尺，相传永乐建北京时，自南方舆致，因不中规矩，故弃置于此。又说癸亥、戊寅，两邀御制诗章，近又置祠岁祭。”（此内容出自《神木行并序》）
有意思的是，英和所讲的这段话包含两种情况，一种是说明了乾隆二十三年即一七五八年皇帝去黄木厂的情形，另一种是提到在此之前皇帝还去过一回。乾隆皇帝前往黄木厂共有两次，第一次发生在乾隆八年也就是一七四三年，第二次才是上述的乾隆二十三年即一七五八年，这两次前往的时间间隔长达十五年之久，并且他在第二次去了之后创作了《神木谣》。
那么，乾隆皇帝第一次去黄木厂又是什么情况呢？
这样写的是乾隆皇帝，“黄木厂有巨木，长六十尺，其围卧地，蔽骑者弗相见也。土人称曰神木，相传明初建北京时，自南方舆致之，以其不中绳墨故，弗用。其皮肤因年久剥蚀，视昔为犹减云。”这仍然是诗前按文中的话，与第二次去的情况大体相似。
关键是，他之前也写了一首诗，叫《神木行》。全诗如下：
孱颜穹谷羌天宇，冥灵大椿生是所。
天地精英神鬼辅，化为邓林疑夸父。
燕京创建明成祖，搜索室奉为楹柱。
摭之不中雷霆妒，虎狼怒齧蛟噩雨。
千夫舁走日里许，夷山堙壑坏屋庑。
难依绳尺梓弗取，横冈偃卧安厥处。
阅历岁月殊今古，径类脩蛇围若堵。
骑人去来蔽弗睹，之篆剥蚀虫与鼠。
谓云神来神其下，我闻樗不夭斤斧。
胡遭大斲辞岖峿，视之柍桭差犹愈。
材不材间应见汝。
这一首 named 《神木行》 的，跟 《神木谣》 在内容之上是相似的，只是呢，《神木行》 之中提到了这神木出现的缘由，是那个样子表述的 “燕京那地儿是明成祖创建起来的，寻找收集了这室中的物品把它当作楹柱的用途” ，然而从表达层面而论的话，《神木谣》内里有着社稷江山那样的理想，可是《神木行》这一首呢，纯粹完全就是一回见闻的如实记录。
神木如今还在吗？
记录于《大清一统志》之中：“在广渠门外二里左右之处，存在神木厂，有巨大的木材倾斜倒在地上，其高度能够隐匿一人一骑，可以说是明初建造宫殿剩余的材料。流传有说法称这木材有神灵，因此而得名。在本朝乾隆年间，高宗纯皇帝亲临那个地方，有御制的《神木谣》。” 这首诗被刻在了碑上，我对于御制的神木诗这种碑极具兴趣，可是它如今还在不在呢？
到了2024年1月月底的时候，我恰好前往北京参与“文景历史写作奖”活动，朋友董曦阳到机场迎接我，这一回我计划去探寻皇木的遗迹，于是在路上我们商议前往当年的黄木厂旧址去走一走。
据古籍所述，黄木厂设在广渠门外，再去搜索广渠门，很快就会跳出词义注释，其内容为广渠门是明清时期北京城外城东侧仅有的一座城门，还是外城门里较为简朴之一的那一个，和广安门遥遥相对，曾被叫做大通桥门，又叫沙窝门，这表明当年的黄木厂处于北京城郊区。
我们很快就前往了广渠门，城门早已被拆除，然而地名依旧留存，其附近存在着广渠路，与广渠路呈“T”字形交叉的一条道路是黄木厂路，这条路尽管长度不长，不过南北两头目测大概有千米的模样，看起来旧址就在此地，只是周边到处都是高楼大厦，不存在遗迹可供找寻。
北京黄木厂路。龚静染/摄
当我抵达黄木厂路时，我会不可名状地兴奋起来。遥想往昔，沐川神木山上生长的楠木，需历经一两年，甚至两三年才可周折转运至北京，且其最终归宿便是此地。那些巨型木材是正宗且地道的本地产物，于大山里扎根生长已逾千年，一旦迈入喧嚣热闹的街市，或许会感到不适，它们在此处堆积存放，静候加工处理，随后被运送至皇宫进行拼接安装，进而成为那些宏伟壮丽且高大雄伟的宫殿的一部分。
最为关键的要点在于，乾隆皇帝所拥有的那块御制诗碑已然有了其下落之处。它现今正存放于庆丰公园之内，该公园处于通惠河的旁边位置，且与黄木厂之间的距离并不遥远。这些相关的地名完全足够用来构建出一幅古老的场景画面，从而使得人们能够产生连绵不断的遐思联想。
穿越之处，周边环绕着如飞虹般的高架桥以及林立的高楼大厦，似乎每座大城市皆这般模样。道路上车流如织，然而我依旧瞧见了交通指示牌上所标注的地名，除去那些地名之外，好似寻觅不到丝毫历史的讯息。此情此景，令我忆起儿时家中所悬挂的地图，后来地图逐渐破旧、纸张变得脆弱易碎，便自行掉落下来，而那几颗钉子却依旧留存于墙上。我不禁思索，那幅地图宛如往昔的历史已然不知去往何处，而那些地名恰似那生锈的图钉，仍旧牢牢地扎在墙壁之中。
正当隆冬时分，前些日子北京降下了几场雪，冷得极其厉害。朋友讲来北京必定要穿上厚厚的羽绒服，戴上围巾以及手套，我的确依照他所说的去做了。好在我前往的那日天气已然好多了，天空湛蓝湛蓝的，阳光十分刺眼，并没有感觉到多么寒冷。在黄木厂路闲逛了一阵子之后，我们便朝着庆丰公园的方向开车前行，并且在附近寻觅了一个可以停车的地方，而后快步走过去。
公园里存有不少积雪，这积雪应是前两天遗留下来的，公园门口存在一群跳舞的大妈，然而院内人迹很难得见到。庆丰公园因通惠河庆丰闸而得名，这里属于京城漕运的重要通道，庆丰闸实际上就是漕运码头，过去呈现出“漕舟千渡，帆樯林立，游客如织”的景象，不过现在已经没办法看到了。
北京庆丰公园内的神木碑亭。龚静染/摄
在河之上存在着一座小小的桥，在那座桥上有人员正在进行放风筝的行为，随后我将头部抬起望向前方，天空呈现出的蓝色程度达到了致使人们无法睁开眼睛的地步。从事放风筝活动的这人戴着一副墨镜，用于遮挡阳光，皮帽所具备的两个可以耷拉下来的耳部被阵阵微风刮得出现了些许晃动的情况。曦阳这般说道，过来拍下一张照片吧。于是我依靠在桥的栏杆之上，在拍摄之际我讲道，尽可能地把通惠河拍摄下来。然而在河里并没有存在较多的水量，我朝着下方进行观望的时候有一些走神。在过去的那个时候这里存在着运输木材的繁荣景象，在《春明梦余录》这本书籍当中曾经这样说道，从蜀地到达京城路程不少于万里之遥，每当装运之时会做成木筏，按照二十或者三十作为一个标准单位，每一个木筏配备运输的人员四十名。当时河运所展现出的繁荣昌盛的态势，京城所呈现出的兴旺发展的局面，运来的皇木发挥了不可磨灭的作用，但是现如今什么景象都无法看到了。
明万历十年，也就是1582年，意大利传教士利玛窦抵达了北京，他亲眼看到了皇木的运输方式，在日记中，他这样写道：河面上有巨大的木筏以及满载木材的船，成千上万的纤夫正拉着船在岸边艰难爬行，场面极为壮观。利玛窦听人讲那些皇木来自四川，那是一个他未曾去过的地方，距离这儿有几千里远，这使得他颇为神往。他所见到的场景或许就在通惠河畔。
会不会就在这里呢？这样一想，思绪好像又飞扬了起来。
“神木”一词在近代社会中逐渐消失
在于公园里穿行之际，瞧见通惠河边存在一棵有着五百年历史的大槐树，听闻曹雪芹于香山和通县之间往来，时常于这棵树下等候船只、进行歇息，或者跟朋友交谈聊天，如此这棵树便被人们称作“文槐”。倘若不是由于树四周砌起了砖台，我必定会伸出手扶摸它一番，沾染沾染树上的文气。然而这座公园里最为珍贵的宝物乃是乾隆皇帝的“神木诗碑”，因而我们没有作片刻停留就继续前行，紧接着不远处就望见一座华丽的碑亭，隐匿在林木之中。碑规规矩矩地挺立在其中。
那块名为“神木诗碑”的碑，高度大概在2米左右，它被放置于亭子的中间位置，我们没办法进入其中，只能站立在门栏的外面去观看它，即便如此，可它仍旧给人带来极强烈的震撼之感。此碑所用的材质质地相当坚硬，其上雕刻的工艺十分精美，碑的正面刻写的是《神木行》这首诗作，而碑的背面刻写的则是《神木谣》这首诗作，乾隆所创作的这两首诗全部都在这块碑上面，并且整个碑体至今保存得相当完好，没有损坏。
那天，天空是明亮且通透的，阳光以歪斜的状态穿过亭子，恰好照射在“神木诗碑”上，使人萌生一种奇幻之感。两个月前，我于神木山上寻觅那条冲下巨木的山溪，那理应是神木的起始点，而此刻我站立在终点，也就是通惠河畔的黄木厂旧址，其间相距两千多公里。感慨自然而然地产生，阳光绚烂以致有种感恩的意味，实际上当我站在那儿时，就仿若在领受着什么。
看过碑亭之后，又瞧见旁边存在一长亭，于是顺着路走过去，竟然发现长亭的里面有一根巨木横躺着。靠近去看，原来是一根长度为13米的大金丝楠木，树梢的直径差不多有1米，标明是来自四川，树龄处于两千到四千年的范围之间。我不由得思考，要是上限是四千年，那就是生长在遥远的三星堆时期，实在是不可思议。这根巨木是由李瑞雪女士以及冯胜先生捐赠的，它的身世来历都不清楚，或许连捐赠者也不一定完全明白。疑问马上就产生了：它来自四川的什么地方？是什么时候运到京城去的？为何没有为官家所用？存于民间又是如何保存至今？……
在乾隆皇帝所见到的那棵巨木，于成为被供奉的物品之后，直至民国时期的时候仍然是存在着的。在1936年，当时处于北平市的工务局去查寻古迹文物，就发现了黄木厂“有一棵巨大的树木”，“把它称作神木，长度大概有六十多尺，建有库房用来贮存它，另外还有碑刻记载了这件事情”。这表明在乾隆朝往后的两百多年里它都被保存得完好无缺。
1952年之后变化显著，北京钢琴厂于旧黄木厂地址处建厂，神木与碑亭归其所有。尔后进入“文革”十年特殊阶段，神木渐趋糟朽，随后人们突发奇想锯断，并分割用于做成20张条桌，其中一张放置在长亭一角以供人参观。
然而，在我眼前呈现的那张条桌，尺寸着实不大，其长度足足有1.5米，宽度仅仅为0.6米罢了，高度仅达到0.8米而已，这般模样看上去恰似一张小学生专用的课桌。而且，它看似凸显出十足的单薄之势来却实实在在一定非常沉实，此乃包含所有制自楠木材质各类物体的显著特质、然而，当初具备那种庞大体积的巨木了，达到那种以至于“高可隐一人一骑”程度的巨树，最终但最终然而可万万不要忘记它、这巨木结果已然演变成如此这般小巧玲珑的物件，这一情形还是实在令人不禁心生诸多感慨、这便是被称作神木所拥有的最终命运，先是被拆解开来哦啦随后啦随后分开后又各自转变成为更小一些大小了的命运，那么，此外存在着的其余19张又究竟身处于何方、或许呀也许大概能找出很多答案并非是依旧完好存在着，它们已然转变成为更小的物件，甚而进而甚至有可能已然被当作腐朽不堪的木材而直接扔到了熊熊燃烧的火堆当中。
当年，乾隆皇帝的“神木诗碑”被刻好之后，又特意建造了祠，老百姓把它称作“神木庙”，每年都要举办隆重的祭祀仪式。清朝吴振棫所著的《养吉斋丛录》里记载着“每年二月，掌仪司奏派祭黄木神之大臣”这件事，英和在《神木行并序》里也写有“亭亭芝盖省东方，俯览神木考其详。睿藻两颁碑并勒，遣官致祭牲醪香”这样的内容。这些均反映出神木在清朝时期依旧有着崇高的地位，从天子一直到臣民都把它当作神物并且予以顶礼膜拜。
神木谣拓片。龚静染/摄
英和身为满洲正白旗人，曾险些成为和珅的女婿，他身上有着诸多故事。然而当下我所要讲述的是，某一日，他初次见到这根神木，当时旁人告知他那是黄木，英和听闻后骤然一惊，仿若遭到神物的猛然撞击，“我偶然途经此地，当地百姓指着它告知我：这便是黄木啊！”。
英和回去之后，便写了一首名为《神木行并序》的诗，然而，从这首诗歌所呈现出来的内容方面进行观察，或许并非是即兴创作而成的，这是由于他描述了乾隆皇帝两次亲临黄木厂的情景，并且，还存在后面“牲醪香”所展现出的祭祀场面，这其实是对整个相关事件的一种记述。
以往祭祀神木属于极为郑重之事，我们通过查找史料能够见到清朝官员留下的记载，像在清同治十一年（1872 年）八月十七日，掌仪司派遣大臣广顺前往黄木厂，其缘由为“祭黄木神”，通常是春秋两季祭祀，春季于旧历二月进行，秋季在八月举行，每年都得举办，多年未曾废止，直至清光绪三十二年（1906 年）仍可查到相关记录，比如在这一年派遣时任“管理三旗银两庄头处员外郎”的文煦前去祭祀，此人还曾担任过江宁织造，由此可见朝廷并未忘却此事，乃是年年都要举办的仪式。
在清朝灭亡之后，祭祀便自然而然地停止了，那神木的命运如同封建王朝的命运一番，突然就终结了。就这样，“神木”这个词语在近代社会里渐渐地消失不见，而不管多么大的传奇也都只能往下流落至民间了。
此文选出于《大明神木记》，文中所运用的插图皆是作者所拍摄的，已然获取了出版社的授权得以刊发。
原文作者/龚静染
摘编/何也
